落落欲往 矫矫不群——孙荪
www.zg-xbwh.com   2015-04-12 09:44:00   浏览次数:


 
  书法家贾长城有两个方面吸引了我的注意:首先是书法作品。长城的作品多次获得高层次奖项,有多种书法作品集问世,在国内书界崭露头角进而引人注目广有影响,成为实力派书法家。就书体而言,长城刚过而立之年,方家王澄先生已指出,长城的“行草与楷书自不待言”,“篆隶的数量虽不及行草,份量却是不轻”;还尝试现代派的创作,“虽是尝试,甚为可观”。我的整体感觉,长城的书法可以归入逸品。长城的楷隶书入于碑而又溢出抒情意态,行草书以自由挥洒之笔墨、百炼钢化成绕指柔之线条,造成如轻风细浪,如秋染山林的意象,寓动于静,不平而淡,亦张亦弛,颇有超脱静逸之气。也正因为此,长城对书法的态度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,这是我关注贾长城的第二方面。一个书法家的成熟在技术上当然表现在书法技法的娴熟和富有变化,甚至“诸体皆备”上,这是无庸讨论的。同时,一个大书法家还必须有深厚的内功即思想。越往高处、深处走,越是这样。可贵的是,从长城对书法的艺术感觉,特别是他对书法的态度,我可以感知到他的思想。长城对书法有一种神圣感。他主张以心作书,“用心铸墨成形”,“人书合一”。先是,静心。“沉下心来以平常心态作书”,长城如是说。这目标似乎不高,但做到颇不易。困难主要不是书法的法则和技术,而是名缰利锁的羁绊所带来的内心浮躁,阻碍书家不能抵达性灵的深处,不能徜徉自然的寥廓天地,书法的境界难以提升。进而,“涤心”。作为书家应如佛家之清净不染,要“以墨涤心”,净化灵魂,涤精神之垢。这是书法家的自觉,不是外加的。他十分“痛心”充斥于市的“伪艺术”,对自己责之甚严,把书斋名为“涤心斋”,他说“我时为自己无明的心态而忧,为自己的名利之心而羞”。由此可见长城的内心修养工夫。但涤心无须刻意而为,中心是一“悟”字。他从清初四僧(八大山人、弘仁、石涛、石溪)特别是现代弘一大师的作品中,参悟到以真情入书,以禅意入书的静逸超脱、恬淡入化的意境。正由于此,我约略找到了长城书法成为逸品的原因。长城在追问颜真卿的《祭侄稿》“在无意中成功”的原因时悟到:情之所至,心源开处,毫无安排,尽情挥洒,并非艺术上有意识的追求。那种遭遇和义愤的心情,是从心灵深处迸发的,加之笔法的精湛和人格的力量,无意于化境倒成就了一篇惊世之作。这里,颜真卿为后人树立了一个范例:无意于佳乃佳,无意于化境而成杰作,由静心而妙到无心而妙,关键就在于心灵的丰富程度与精神境界的高下了。由贾长城的书法我想到古人的一个论断,即《杨子法言》所谓“书,心画也”。杨雄这里所论书本意不是书法而是书翰,但用来论书法亦至为贴切。书法,亦心画也。长城对书法的体悟主要用在“心”上,正是抓住了根本。即庄子在《养生主》中所谓“臣所好者道也,进乎(超越孙注)技矣。”更可贵的是,长城没有使所谓修养的解悟陷入空泛、空洞、空虚的蹈虚之论,而是紧密联系自己的书法艺术实践。在倾慕文质彬彬、潇洒自由的君子之风的同时,亦十分推崇淋漓、酣畅、雄浑的格调。尽管在创作实践中尚未实现兼容、兼取、兼善,但这个方向是确定了的。关于技与道的关系、关于艺术与精神的关系,最终归于人的心灵即精神的质量,人的综合素质,就回到了问题的本体,也是书法的本体。长城的思考,对很多同道同好应当具有启示意义。 
 
  二〇〇八年七月于郑州一心斋
 
         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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